须臾,霍执缨步履匆匆过来,“皇上,太后,承天阙上有人敲响登闻鼓,这是状纸。”
说完,她双手呈上状纸,陈平忙接过来又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扫了一眼,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铁青。
“混账,竟敢状告外祖父!”
“什么?”简心故作吃惊,赶紧从皇帝手里接过状纸,竟是一封血书。
状告简谦的人,并非寻常百姓,而是裕王爷的遗孤。
裕王爷是靖成帝的兄弟,论起血缘来,皇帝还得喊裕王一声叔祖。
但裕王当年并不受宠,封的不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到第三代时,就只剩下个镇国将军的爵位,这状告人就是镇国将军的儿子。
三年前,镇国将军府里的一个小妾在国孝期间有孕,被御史弹劾,最终被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这纸血书就是状告简谦在流放路上将镇国将军上下二十七口人灭口,只有他装死逃过一劫,从乱葬岗爬了出来。
状纸上说,镇国将军从前撞见过简谦强占百姓土地,简谦转而邀请镇国将军一起干,被拒绝后就怀恨在心,等皇帝登基后,立马用莫须有的罪名弹劾镇国将军,又在流放路上勾结匪徒将镇国将军全家灭口。
捻着薄薄的状纸,简心心里不是个滋味,她虽然早就知道有此事,但真看到血书时,还是止不住的心惊。
大靖,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执念,这样的国家,活该亡国。
上到皇帝太后,下到普通官吏,都是些目无纲纪,草菅人命,作威作福之人,合该让人杀个干净。
但原书里,北狄入侵,死的更多的是无辜百姓……
“禁卫军怎么办事的,三十廷仗都打不死人,一群废物!”
皇帝骂骂咧咧的声音打断简心的思绪,她把状纸递给一旁的青黛,淡淡道,“案子不复杂,叫人查清楚就是,不会冤枉了你外祖父。”
皇帝想想也是,有他和母后在,怎么也不会让外祖父吃了亏,于是将此事抛下,端起小荷叶羹尝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母后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简心勾唇笑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下次想喝了,差人说一声,母后就做给你吃。”
皇帝又感动又愧疚,“先前的事都怪儿子,都是我让母后伤心了。”
皇帝都这么说了,简心自然不会在揪着不放,母子两没了隔阂,又亲亲热热的一块说笑。
这时,陈平慌慌张张的进来,“皇上,大事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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