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妈没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王福安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
王福安赶紧回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棍，正颤颤巍巍地往这边儿挪。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双手搀住老太太的胳膊。
“妈，大夫不是不让你乱溜达么？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王福安的语气里虽然带着责备，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老太太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摆了摆手说道：“不要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反倒是你，要注意身体啊，你看看你累的，这两天眼窝都凹进去了。”
王福安笑了，脸上的阴狠早就被收了个干净，现在完全就是个大孝子的模样。
“妈，我不累。”
“我爸走得早，你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这都是应该的。”
“走，既然你都出来了，那老儿子就带你去晒晒太阳。”
…………
土路上，三轮车颠簸得厉害。
张向阳，坐在车斗里，背靠着车厢板，手里夹着一根烟，半天没抽一口。
烟灰攒了老长，被风一吹，落了一裤腿。
反倒是，白铁军，一路上，都呲着个大牙，嘿嘿傻乐。
两条大粗腿，都蹬出幻影了，完全就是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
他刚才和张向阳借了两块钱，去百货大楼买了盒万紫千红的雪花膏，还有一把带着绣花的木梳子。
“向阳哥，你说俺把这东西给小翠儿，她能不能高兴地蹦起来？”白铁军扯着破锣嗓子在前面喊。
张向阳没搭理他。
白铁军没得到回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哥，你咋了？从饭店出来你就一直撸撸个脸儿。”
白铁军把车蹬得慢了点：“那吕局长不是都保证了，学校肯定能盖起来么，你还烦啥啊？”
张向阳把手里的烟头弹飞，叹了口气：“哎，要不说你活得快乐呢。”
“这有啥不对的么？”
白铁军挠了挠后脑勺：“俺虽然傻，但是俺听话匣子里都说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咱们大河村盖学校，那是正常需求，也是为了娃娃们好。咱们为啥还要送礼啊？”
张向阳看着白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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