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跟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进去。
他刚要喊,一块破布塞进嘴里,再睁眼,人已经捆在了自家院中的板凳上。
带队的是罗连长,冷冷的问道:
“知道为什么拿你吗?”
曼仪嘴里塞着布,呜呜直叫。
罗连长一摆手,破布抽了出来,差役刚吸上一口气,扯着嗓子就要喊救命。
棍子没跟他客气,头一下抡在大腿上,曼仪的喊声当场变了调,从救命变成了哎哟。
罗连长蹲下身,拍着曼仪的脸,问道:
“茶馆里那些话,多少人听见了?再问你一遍,知道为什么拿你吗?”
曼仪疼得满头是汗,嘴还硬:
“军爷,小的就是个当差的,混口饭吃,什么都没干啊!”
罗连长点点头:
“没干是吧,行。”
水火棍抡圆了,一下一下,结结实实。
打到第七八下,曼仪的裤腿渗出血来,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想起来了吗?”
曼仪带着哭腔,疾呼道: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小的造谣,小的该死,可小的也是奉命啊!”
“奉谁的命?”
“是我们差头冶祝辟,冶祝辟让我们上街去说的,还说谁说得热闹,月底有赏钱!”
罗连长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就着灯笼记下冶祝辟的名字住处,冷哼一声:
“贱骨头,不打不行!”
起身就走,走到院门口,曼仪在后头喊:
“军爷,小的都招了,是不是能放了小的?”
罗连长头也不回:
“放?先捆着,回头一块儿算。”
冶祝辟是在被窝里被拖出来的。
这位差头白天还在刑厅点卯,被拖出来的时候还想摆谱,光着膀子嚷嚷。
“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们哪个营的?敢拿老子,信不信明天......”
话没说完,罗连长一个窝心脚踹过去,冶祝辟整个人撞在院墙上,又滑下来,半天没喘上气。
罗连长把曼仪的供词往他脸上一摔,骂道:
“我管你爸爸是谁,就问一句,谁让你散布谣言的。”
冶祝辟捂着胸口,眼神乱飘,还想撑。
兵丁们不跟他耗,按倒就打,二十棍下去,冶祝辟撑不住了,供出是刑厅的王书吏牵的头,王书吏背后,是历城县的王参事。
名字一个咬一个,跟串糖葫芦似的,从差役到差头,从差头到书吏,从书吏到经承,一级一级往上捋。
罗连长的小本子记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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