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粗糙原始。
想要支撑起西征大军的甲胄、刀枪、箭镞,靠这种零散小作坊远远不够。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书信传回汴京,要从内地寻访精通矿冶、锻造的工匠行家,征召前来河湟。
把零散矿坊整合,做规模化开采冶炼,改掉如今这种低效浪费的旧模式,把河湟山里的金铁之利,实实在在化为西军的军备根基。
一众人马正策马行在山谷之间,四下矿窑烟火弥漫,忽闻一声厉声呵斥,紧跟着“啪、啪”两声脆响,是皮鞭狠狠抽在皮肉之上的闷响。
高俅闻声勒马转头望过去,就见一名宋军士卒,正扬鞭殴打一名蕃族力工。
那士卒手臂蓄力,又一鞭高高扬起,眼看便要再落下去。
高俅双腿一夹马腹,策马直趋上前,腰间长剑倏然出鞘,寒光一闪,剑锋精准劈下,直接将那挥落的皮鞭从中斩断。
鞭梢断落在泥土之中。
那士卒猝不及防,张口便要喝斥:“什么人,还敢……”
话音半截便卡在喉咙里。
眼前之人身着紫袍,腰悬金鱼带,再瞥到身后王厚、种师道一众西军大将环侍左右,
顿时魂飞魄散,慌忙单膝跪倒在地“小的该死!
不知殿帅驾临,冒犯尊严,望殿帅恕罪!”
高俅手握长剑,面色沉冷:“为何动手打人。”
“回殿帅,此人偷懒耍滑。
今日定额三十筐矿石,到如今只背得一半,反倒躲在此处歇息。”士卒惶恐回话。
高俅抬眼看向那名蕃人,已是满头白发,脊背佝偻,后背衣衫裂开数道血痕,几记鞭抽之下,皮肉翻裂,鲜血已经浸透粗麻布衣。
“人已疲惫,为何不许歇息。”
王厚策马上前,低声向高俅解释:
“殿帅,这批人本是昔日吐蕃王室与大酋麾下,所属部族世代在此劳作,乃是矿奴。旧例便是如此。”
高俅缓缓摇头,声音不大:“现在,不是了。”
他调转马头,面向山谷下一众正在劳作的蕃族力工,高声喊道:
“昔日吐蕃旧制,我不予追究。
然此地如今已是大宋疆土!
大宋没有矿奴!
自今日起,尔等全部编入大宋户籍,按大宋工匠规制对待,计工取酬,劳逸有度!
往后一律依宋法行事,再不许以奴视之!”
一众吐蕃矿奴跪在地上,大多不通汉语,只看见一位高官厉声喊话,听不懂言语,个个面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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