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闻言上前半步,略一思忖,缓缓开口:
“殿帅,世间万物,皆有脉络。
天地有序、四时有度、兴衰有律,是为定数。
古往今来,山河更迭、人事兴衰,大抵逃不出天时运势。
有些人、有些事,命格气机早已注定,即便有人之变数,因缘汇聚,也会重归旧轨。
所谓天命,不是事事细微皆定,而是大势有常、轨迹难破。
故而诸多旧事,纵使人为干预,百般规避,最后依旧殊途同归。”
李助说话慢条斯理,句句扣着“定数”二字,讲的是天地大势、命理轮回。
高俅静静听着,眉头非但未松,反倒皱得更紧,心底的宿命感愈发浓重。
李助说的时候,公孙胜就一直盯着高俅的表情,见高俅眉头一直皱着,就知道高俅想听什么了。
果然待李助话音落下,高俅抬眼直直看向公孙胜,沉声再问:
“你也是这般认为?也是觉得天命难违,人力徒劳?”
公孙胜拱手一揖,话锋陡然一转:
“李先生所言,是天道常轨,是天地自然之理,不假。”
“日升月落、寒暑交替、四时流转,自古不变,此为天道有序。
若论此等常道,世间确有定数。”
话音一转,他目光灼灼,直视高俅,语气愈发坚定:
“然则!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天道定的是四时轮转,从未定人事输赢!”
“定数者,天地节律也;
变数者,人心人力也;
顺天者存,非顺其命,乃顺其道;逆天者昌,非逆其理,乃逆其困局。
人立世间,修己身、行该行之事、做当为之举,便是君子自强不息!”
“些许小节偶合旧轨,无碍大局。
大地之势宽厚沉稳、承载万物、包容百态。
所谓厚德,不是顺从天命、逆来顺受,而是接纳世间残留的旧迹、包容一时的小节偏差、稳住自身本心格局、以厚德镇住运势乱象。
现大势在手,殿帅一念可为千秋!”
高俅听爽了,给公孙胜一个大大的赞,“公孙言之有理啊,走随我一起去看看无刺大选。看看某行该行之事、做当为之举。”
李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