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内的气温依然低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薄雾又迅速被风吹散。
秦照阳坐在地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车站内那几个生面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陈野：“李家豪没有进去宫殿，现在应该没死吧，他怎么没回车站。”
“估计是要等到列车开门了才会回来。”
陈野偏头看了一眼靠在二号车厢壁上的姜宁，姜宁正闭着眼睛，双手插在口袋里。
温凝站在几步之外，正用手搓着胳膊驱散寒气，闻言偏过头来：“你们说的那个李家豪命还真是挺硬的，等级一直垫底，但每次都能活下来。”
秦照阳咂了咂嘴：“可不是嘛，从尸都一路活到现在，换个人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陈野微微点头：“他的天赋很特别，虚化能力在规避致命伤害方面几乎是顶级的，只要还有气力值和药剂，他确实很难被杀死，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反而是那些强制性的试炼任务，比如获取生存印记那种，他没法靠虚化混过去。”
温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他确实是吃保底的一把好手。”
陈野没有接话，目光扫过车站入口的方向，那里的风雪已经小了许多，但依然看不清远处的地形轮廓。
赵海顺着陈野的目光看去：“他能活到现在确实不容易，话说回来，我们要不要去调和一下李家豪和姜宁之间的矛盾？”
陈野微微摇头：“没用的，简岚死在机械城多半和李家豪有点关系，以姜宁那种性格，他认定的事别人根本劝不动，姜宁真想杀李家豪的话，后面的试炼有的是时间，保的了一时，保不了一世。”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赵海：“话说海哥，我们刚参与生存试炼的时候，你还和李家豪不对付来着，现在怎么想着帮他？”
赵海被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反问了一句：“那你在宫殿中为什么帮王泽，夏研他们？他们两在第一次合并列车的时候为了明哲保身不也拒绝过你的组队邀请吗？”
陈野笑了笑，没有接话。
秦照阳蹲在地上左右看了看，嘀咕道：“海哥这嘴皮子见长啊。”
车站内的交谈声渐渐稀疏下去，剩下的时间在寒冷中缓慢流淌，偶尔有人站起来跺了跺冻麻的脚。
夜色在车站外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冰原上缓慢退去，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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