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萧云礼声音很低,眼睛却红得厉害,“若是方才被发现,她们一定会罚你。”
“也会罚你。”沈念没有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诏书是我们一起看的,你若不愿意打开匣子,我一个人也看不到。”
萧云礼低下头,那道诏书上的内容,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出现。
太子谋逆。
昭亲王犯上。
六皇子继位。
每一个字都已经写好,像是宫里即将发生的所有事,都只是太后手中的一出戏。
戏里的人会死。
太子会死,萧云昭也会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
他却会穿上方才那身明黄色衣袍,踩着所有人的血,坐上皇位。
“我不想做皇帝。”萧云礼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他怕自己哭出声音,只能用力咬住嘴唇,
“我从来没有想过做皇帝。”
“我只想等四哥回来,让他带我离开慈宁宫。”
“可是那道诏书上说,四哥会犯上。皇祖母是不是想让他和太子哥哥都死?”
沈念的眼圈也有些发红,她仍旧记得方才那份诏书上的字。
萧云昭甚至还没有进入皇宫,犯上的罪名便已经替他准备好了。
这不只是为了让六皇子登基。更像是有人早就等着姐夫走进宫门,再将所有的血与罪都推到他身上。
“姐夫不会死。”沈念认真道:“我姐姐也不会让他死。”
“可那是诏书。”
萧云礼抬起头,“他们会说是四哥杀了人。就算四哥没有做,外面的人也不会相信。”
沈念摸向颈间的玉佩,只要将它送出去,姐姐便会知道慈宁宫出了大事。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名嬷嬷才刚刚取走木匣,暖阁外面还有宫女守着。他们若立刻离开,反而更容易让人怀疑。
沈念想了想,将萧云礼从地上拉起来,“我们先回去。”
“回哪里?”
“回案前抄佛经。”
沈念替他擦去脸上的泪,又用披风遮住自己受伤的手,“她们若回来,看见我们不在,便会知道有人翻过柜子。”
两个孩子从屏风后走出来。
萧云礼重新坐到案前,握住笔时,手指仍旧有些发抖。
沈念在他身边坐下,砚台已经被她打翻,桌上只剩下一小块没有沾到墨的地方。
“写吧。”
她重新替他磨了一点墨,“随便写什么都好。”
萧云礼盯着面前的宣纸,许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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