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蹲下来,把谢疯子那只还蜷着的手一点一点掰开。老扈终于烧好了一锅雪水,我们把热毛巾打湿给谢疯子擦着脸和手心。
他掌心上全是裂口,最深的那一道从虎口直接裂到掌根,血都被冰冻住了。
我搭着他的手腕,能感觉到那底下还有一点极轻极轻的脉搏跳。
“他一定没事的!那怎么可能有事呢?他这样的人就算全世界都毁灭,我相信他也能活下来。”我在心里说,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
我们轮流用热布给他擦身子,老扈光着膀子把自己里头那件干内衣脱下来,硬是给谢疯子穿上。他一边穿还一边叨叨:“豆哥啊,你可得把眼睛睁开看看,我老扈这辈子可没给哪个大老爷们儿穿过衣裳,这头一回就给你了,你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项云烟没跟往常一样笑话他,只是在一旁照顾宋专家。
项云龙坐在边上,帮沈教授烤衣服,什么也没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谢疯子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哼声。
“醒了!他醒了!”
我快速爬到他身边,俯下身到他嘴边,想听听他在说什么,可他声音小得像从阴间传来的。
“下……面……还有……人……”
“谢疯子,你真是有病。自己活下来就好了,非要逞什么英雄?”我跪在他旁边,抓着他冰冷的手,心里难以名状的愤怒,或许这就是弱者自卑的无能狂怒吧。
“你一个人顶什么顶?你以为你是神仙吗?你顶得住吗?”我没完没了地冲他大喊。
连老扈都在旁边偷偷拉了我一下。
他半睁着眼,斜斜看了我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只听见他小声说了一个字:“快!”
“知道了。”白静在他耳边大喊,“人已经都抬出来了,大家都在。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果然!他听见白静的话就不动了,又睡了起来。
宋专家一直没醒,身子软塌塌地靠在项云烟的怀里,像个散了架的人偶。沈教授喝了几口热水,才慢慢说出了话来,断断续续地和我们讲起了事情的原委:“雪崩下来以后,我们被盖住……我们三个滚在了一起,小谢自己挪到外面……把衣服都脱下来给我们……他说他热,其实他身上跟冰一样……他抱着我们,给我们取暖……”
沈教授说到这又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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