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味直冲赵峰的鼻腔,他条件反射地偏过头去,干呕了一下。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赵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眶发红,嘴唇在抖,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
赵峰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脸上的泪痕还在往下淌,嘴角还残留着发抖的余波,嘴唇上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唾液线。
黄毛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床位,板寸男也在被子上躺下来,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拘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和远处走廊尽头传来的模糊人声。
赵峰依然缩在墙角,蜷成一小团,灰色的长裤裤腰还歪着,膝盖抵在胸前,整个人在铁架床上缩成了一只被踩了一脚的小动物。
他不敢动。他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他怕任何动静都会把那两个人重新引来。
他侧躺在床上,面朝墙壁,把自己缩成最不占空间的一团。
眼泪还在往下淌,无声地洇进枕套里。
他想起赵天云的脸,想起他爸那天在夜店门口接他时说的那句"你他妈就作吧",想起侯桂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背影。
他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有。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缩在被子里,眼泪还在流,但他不敢哭出声,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被子蒙着,嘴角在枕套上蹭出一道湿润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