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接过匣子,入手极沉。匣身是整块紫玉挖出来的,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合盖处镶了一道金边。
三叔和吴邪立刻凑了过来,王胖子也踮着脚往这边瞄。她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卷镶金黄丝帛,纤维里镶嵌着金丝,保存得极好。展开来,左起一行写着“冥公殇王地书”,边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字。
沈清扫了几眼,帛书上记载的是鲁殇王的生平。她抬起头看到吴邪正蹲在旁边,眼睛盯着帛书上的小字,整个人已经沉浸进去了。
那种兴奋和期待她也有过,不过她的好奇心在找雮尘珠那几年早就消耗尽了,解了诅咒,那股支撑她翻遍所有墓室铭文的劲头也就慢慢淡了。
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到,崩玉吸收的能量足够了,她能感觉到这次从玉俑里吸收的能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
她把帛书递给吴邪:“你来看吧。”
吴邪接过帛书,如获至宝地铺在膝盖上,嘴里念念有词。三叔也凑在旁边,时不时指着一行字问他这是什么意思。王胖子凑过去听了几句,发现全是古文,嘟囔了一声就又跑去研究那件已经失去光泽的玉甲了。
沈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环顾了一圈,大奎正蹲在石台边缘整理背包,潘子靠着天心岩闭目养神。然后她看见了张起灵。
他一个人坐在石阶上,赤着的上身血迹还没干,麒麟纹身正在慢慢消退,从手腕往肩膀的方向一寸一寸地褪去,像是退潮时海水离开礁石。那把黑金古刀横在膝上,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月光从他头顶的裂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把那几道还在渗血的抓痕照得格外清晰。
沈清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手给我。”
张起灵转头看她,没有动。沈清伸出手,张起灵看了她两秒,把黑金古刀换到左手,右手伸过来搁在她膝盖上。沈清把三根手指搭在他腕内侧,他的手腕很凉,指腹能感觉到皮肤下隐隐的脉动。
她学过点把脉的皮毛,是跟陈玉楼学的。陈玉楼为了自己的眼睛,曾经深入学过医术,她那时候好奇,跟着学了些基础,能把出个大概,还看过他收藏的许多方子。
他的内伤不重,但气血两虚,脉象很弱,是失血太多之后的典型表现。但奇怪的是,在那种虚弱的表面之下,脉搏的力度却异常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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