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能走。
他走了,姨母醒来找不到他怎么办。
康熙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
也许是因为康熙他自己也站在那儿没动,眼睛也一直盯着榻上的人。
姨母流了多少血,他算不清。
他只记得那块榻上的褥子被血浸透了,宫人换了三回。
他只记得姨母的嘴唇越来越白,手却一直攥着他的,始终没有松开。
他只记得后来太医说“命保住了,但娘娘以后恐怕不能再有孕了”的时候,康熙的背影僵了一。
而他自己的另一手,被自己攥的生疼,那点疼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姨母也还活着。
后来他才知道,赫舍里家在她进宫前就给她灌了药,让她这辈子都难有身孕。
那个孩子是万中无一的侥幸,因为就他砸没了。
他长大后查到这些的时候,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天亮。
他去姨母,说要给她一个交代。
可姨母阻止了,语重心长的和他说了好些话,让他什么都不要做。
他答应了,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姨母。
可他心里知道,他欠姨母的不止一个孩子。
他那时就发过誓,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没能尽的孝,他来尽。
往后的日子,他会比以前一样还用心的保护着姨母,哪怕需要他的命。
所以,他没有任何思考,直接端起那碗药,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灌进喉咙,苦得发涩,沿着食道一路烧下去。
他放下碗,碗底磕在桌面上,清脆一响。
他头一次学着姨母,不合规矩的拿袖口,擦了擦嘴角,面露笑容的看向她。
她的眼睛睁大了些,像是没料到他喝得这么干脆。
“姨母让我喝,我就喝。”他说,声音很平静,说着自己的真心话,“姨母若想要保成的命,拿去便是。”
卿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不问问为什么?”
胤礽摇了摇头。
他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可他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微微俯下身来,让她不用仰头看他。
“我知道姨母不会害我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所以,姨母,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什么事都会替您去的。”
哪怕是让我死。
所以,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我可以自己喝的,不牵连到你的那种。
卿月抬手,在他额角轻轻拍了拍,和小时候一样。
她的手凉凉的,贴在他额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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