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天,沈知文便递牌子进宫去探望贵妃了。
楚晏清从宫里太监嘴里打听到这个消息时点了点头,对卿月说沈知文比他想的有种。
又过了两日,沈知文从宫里出来,直接来了质子府。
他坐在老槐树下,喝了一杯卿月煮的茶,然后说贵妃近来的确心神不宁,太医开了安神方子,贵妃一直在喝。
但他去的时候正赶上那个姓周的术士来请脉。
一个术士给贵妃请脉,这件事本身就不合规矩。
沈知文说他当时就起了疑,回去越想越不对,翻了翻太医院的脉案存档,发现贵妃的安神方里多了一味合欢皮,而合欢皮长期服用会让人嗜睡、反应迟钝。
脉案上这一味药的笔迹和太医院其他的方子笔迹对不上。
“有人改过方子。”沈知文说。
楚晏清看着沈知文。
沈知文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也没有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只是把带来的一个小包裹放在石桌上,里面是几包点心,说是贵妃赏的。
楚晏清说贵妃娘娘客气了。
沈知文走后,他打开包裹,点心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两个字:当心。
卿月看着那两个字。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贵妃那边有沈知文盯着,暂时可以放心。”楚晏清把纸条收好,语气重新变得平稳,“她身边那个姓周的术士撑不了多久了。一旦贵妃发现方子有问题,她不会声张,她是个聪明人,她会反查是谁在方子上动了手脚。
三皇子那边迟早会发现贵妃这条线断了。到时候他会重新审视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他从来不屑一顾的质子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铺开纸,开始整理目前所有的线索。
北境那边,信已经送出,接下来等孙嬷嬷的回信。
贵妃这边,沈知文已经入局。
三皇子府里那个术士姓吴,是钦天监副监正,前朝遗贤的后人,和北境被买通的曹安之间存在某种他们还没查清的联系,可能是钱财,可能是人脉,也可能是某种更隐蔽的关联,比如同门或同族。
“你注意到没有,”楚晏清忽然说,“术士是前朝遗贤的后人。前朝被灭的时候,很多遗贤的后人逃到了边关。北境那边有一批将领,祖上也是前朝遗贤。”
卿月说:“曹安是不是?”
“还不知道。要查。”楚晏清蘸了蘸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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