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来一趟就为看一道口子?"
"就为看一道口子。"
当天有一条拖网在谷口外试过一次,底纲被割开六米,两万七的网具报废,捞上来的网囊里还夹着两块黑色碎岩。这两笔都记了账,进损记录写得清清楚楚。
……
老技师被请上船看了一遍影像。
他看得很慢,看到那群白蟹的时候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遍,又戴上。
"这个东西,我二十年前见过一次。"他说,"那时候我们还在这底下放过笼,笼里提出来的螃蟹是熟的。"
"什么叫熟的。"
"壳是红的,肉是散的,跟蒸过一样。"他把眼镜腿按了按,"岸上的人不信,说我们偷懒不结冰。那年我们赔了十一笼,打那以后没人肯来这片水。"
"那您现在信了。"
"我信我老婆。"老技师把影像倒回去,停在烟柱那一格不动,"她那年回去以后,再没让我下过这片水。"
……
晚饭后,这事在全船传成了另一个版本。
"水底下有龙。"志亮说得极有把握,"白烟是它呼气,那些白蟹是它的爪子掉下来的。"
"爪子会吃鱼?"
"龙还吃鱼?"
"它要是吃鱼,我们下网就少一截,这就说通了!"
小海坐在最边上听完,很认真地举手。
"那老技师说,报上去没人来。"
"那说明龙不好惹。"
一桌人点头,觉得这个推理很硬。
叶海浪挤到厨房门口,跟有德商量了半天。
"加一道菜。"
"加什么。"
"压惊。"
"你们今晚把网割了,我明天就得再缝一遍,谁该压惊。"有德把勺子一放,"加一盆汤,都别说话。"
最后加了一盆汤。
沈曼妮把这笔账算成一句话,写在交班板上:挪出这片水一天,少下两网,少四千吨鱼,折一千一百四十万。
"这么一算我倒是心疼了。"叶海浪说,"那还等什么,明天接着捞。"
"我年轻时候在冰岛外头见过一次网被底下的东西割开。"周廷章把帽子往膝盖上一搁,"那道口子也是这么齐,跟刀切一样。那次我们没多想,第二网下去,又割了三十米。"
"那您现在怎么想。"
"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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