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黎苒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艾拉。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真正的艾拉了。
于是她只能轻声说：“对不起。”
诺亚一怔。
他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过了几秒，才摇了摇头：“你醒了就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面的雨还在下，敲在旧铁皮棚上，声音密密麻麻。黎苒靠在床头，身体虚弱得厉害，可脑子却比刚才清醒了很多。
她现在不能回上城区。
L03已经被重启，克莱恩肯定很快会发现她的意识不在那具身体里。伊莱如果也发现了，或许会找她，可上城区、技术部、董事会都会盯着他。
她不能马上暴露自己。
诺亚看她脸色不好，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还在疼？我去给你找医生。”
黎苒立刻拉住他的袖口：“不用。”
诺亚低头看她的手。
黎苒顿了一下，很快松开：“我的意思是，不用现在去。太晚了，外面也不安全。”
诺亚看了她几秒，最后还是点头：“那明天一早，我带你去。”
黎苒轻轻应了一声。
诺亚站起来，把窗边漏风的缝隙重新堵好，又替她把旧毯子拉高一点：“你先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仍然不放心：“艾拉，别再吓我了。”
黎苒看着他，轻声说：“嗯。”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黎苒一个人。
她慢慢靠回床头，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一颗很真实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跳动。
小咪小声道：【宿主，接下来怎么办？】
黎苒看着窗户上模糊的倒影，沉默了两秒，忽然轻轻哼了一声：“我要摆烂了。”
小咪一愣：【啊？】
黎苒靠回床头，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语气理直气壮：“我现在人在下城区，身体也是新的，身份也是新的，不趁机玩一下多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