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特盯着信号塔下方那片雾，看了很久。
铁门半开，门口看似没人，可雾气偶尔被风吹散时，木箱后会露出一截枪管。更远一点的铁架阴影里，也有人影压着身体蹲着。
不止一个。
埃利奥特冷笑了一声。
“幸好没直接进去。”
黎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等雾散开一瞬，才看见那截枪管。
她脸色沉了些：“现在怎么办？”
埃利奥特看着雾流动的方向。这场雾很重，隔几步就看不清人。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反而能遮住他们。
“等下一阵雾过来。”他说。
黎苒明白了，收起地图，贴着车厢蹲低。
风从废轨另一端吹过来，灰白色雾气重新压向信号塔。入口附近几个士兵的身影很快被吞掉，只剩模糊的轮廓。
埃利奥特抬手。
“走。”
两人借着雾往前移动。
脚下全是湿煤灰，踩下去没有太大声音。埃利奥特走在前面，避开碎铁和木板，黎苒跟在他身后，尽量踩着他走过的位置。
雾气贴着脸，冷得像湿布。前方一个士兵从木箱后探出头，只看见白茫茫一片，又骂了一声缩回去。
埃利奥特带着黎苒绕到废车厢另一侧。车厢里藏着一个人，枪口正对着入口方向。他背对着雾，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
他从后面扣住那人的脖颈，手臂猛地收紧。士兵挣扎了一下，靴跟擦过地面。黎苒立刻上前，用浸了银盐麻醉剂的布捂住他的口鼻。
几息后，士兵软了下去。埃利奥特把人拖进车厢底下，又扯过一块破帆布盖住。
黎苒低声道：“还有三个。”
埃利奥特点头，捡起地上一枚铁钉，朝左侧废铁堆弹过去。
铁钉撞上铁皮，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雾里，一个士兵立刻转头：“什么声音？”
“过去看看。”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两道人影被声音引开，朝废铁堆方向摸过去。
雾正好更浓。
埃利奥特低声道：“现在。”黎苒弯腰冲向铁门，埃利奥特跟在她侧后方，挡住另一侧视线。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铁门开了半掌宽。就在这时，铁架后最后一个士兵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回头。
雾气散开一线。他看见了黎苒的半边侧影。
“有人——”话还没喊完，埃利奥特已经抬手，将短刀掷了出去。
刀柄重重砸在那人的喉间。士兵捂着脖子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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