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下面钻了出来，周围的落叶也接连动了起来，露出更多细长的虫足。
它们像是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渐渐朝黎苒所在的位置靠近。
黎苒脸上的惊艳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紧紧盯着脚边越聚越多的毒虫，眼眶都快急红了。
巫戾站在后面，没有立即出声。
这些毒物都由他养着，没有他的命令，根本不会真的伤人。只是黎苒并不知道，仍僵得像块木头，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他的眼底难得浮起一点笑意。
黎苒察觉到他似乎在看热闹，立刻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巫戾这才收敛神色，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乌铜铃。
铜铃下方系着一截深红色的细绳，表面刻着几道浅浅的虫纹。
他用指尖轻轻晃了一下。清脆的铃声在谷中荡开，短促而有规律。
那些毒物显然早已熟悉这种声音，纷纷停下动作。
巫戾又晃了两下，附近的毒虫便调转方向，重新钻回草丛与石缝之中。
那条停在黎苒鞋边的蜈蚣也缓缓退开，很快消失在落叶下面。
黎苒这才敢重新呼吸，立刻转身朝巫戾走去。
脚底还有伤，她走得不稳，险些踩到一块湿滑的石头。
巫戾伸手扶住她。
黎苒顺势抓住他的衣袖，躲到他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警惕地盯着周围的花草。
巫戾低头看了看她抓得死紧的手。
“方才不是很喜欢？”
黎苒抬头瞪了他一眼。她喜欢的是花，又不是那些蜈蚣和蝎子。
巫戾像是看懂了，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有我在，它们不会碰你。”
黎苒仍旧没有松手。
巫戾也没有强行将衣袖抽回来，只把那枚乌铜铃重新收好，带着她继续往谷中走。
这一次，黎苒再也不敢走在他前面，几乎贴着他的脚步，一步也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