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听到这句话是有些震惊的。
他虽然听到传闻知道温觉是后面才去美国生活的,但他也没想到温觉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如此的不堪。
当下这个地方都不能叫做是一个房间,顶多是一个大一点的储物间。斑驳的墙面上的白粉几乎要掉光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上面还蹭上了大大小小的脚印,看上去格外的肮脏。
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得可怜的单人床,上面随意地堆着些杂物。墙角全是厚重的蛛丝网,透着破败衰残的意味。床对面有一个布罩的衣柜,支架已经坏掉了,只能斜斜地靠在墙边,透过漏缝的拉链可以看到有几件灰扑扑的衣服。
除此之外,这个房间再没有其他的装饰物了。
根本没办法看出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温觉环顾四周,自嘲地笑了一声。
当年温家将她接走后,打了一大笔钱给舅舅,这场景就像是卖女求荣一样龌龊恶心。
那一大家子人就像是吸血鬼一样死死依附着温家,仗着对温觉有那么几年养育之恩以及那一丁点微乎其微的关怀便抓住温家不放手。这些年来,他们靠着温觉、靠着温家换了大房子,过上了那种属于上流社会的日子。
但实际剥开本质看还是那一幅牙尖嘴利半点都吃不得亏的市井小人。
温觉本以为这房子就会被他们卖掉,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点小钱已经入不了他们的眼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这间房子就这么空在这里。
后来温觉以高出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将这套房子买下,那一家子人说不定还会耻笑道买房子这人肯定是个傻子。
温觉很少会来到这间房子,因为一走进这狭窄拥挤的楼道,她就能想起自己寄人篱下的卑微。其实舅舅一家对她也不算是苛刻,虽然好的东西都会给自家孩子,但这是人之常情。
小温觉是可以理解的。
但比起衣食短缺的日子来说,日复一日的漠视才是对温觉最大的摧毁。
怎样可以毁掉一个人呢?
那就是日复一日的冷漠和不在意。
他们一家仿佛是当温觉不存在一样,吃饭的时候不会叫上温觉;出去玩的时候也不会带上温觉;甚至下雨天他们都不会收温觉的衣服。
破旧的衣服在风雨中摇曳。
和在房间里微微颤抖的单薄身影一样,像只瘦骨嶙峋的小猫在大雨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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