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银子给你哥再娶?等你哥将来高中进士,再把她踢出去也不迟。”
孙仲安没有反驳,显然这话正合他心意。
当初娶院桃,不过是看中她是这十里八乡最艳的那颗桃,鲜嫩勾人,才一时动了心思。
真吃到嘴里,更是鲜嫩得很,每一回都勾得他魂飞魄散,浑身舒坦。
也正因如此,他如今虽嫌她,心里却也盘算得明白——家里里里外外的活计要靠她撑着,那身子又实在合他心意,一时半会儿,他还真舍不得就这样把她休了。
孙家没人知道,阮桃被孙仲安打得哭喊之时,周砺正往邻村去给人刻碑,恰好路过院墙外面,将里面的打骂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孙秀才看着文弱斯文,动起手来竟这么狠。
周砺心里顿时悔了。
白日里被这小妇人偷见自己洗澡,他一时羞恼,没给她留半分脸面,却不想竟害得她受这么大的罪。
孙家母子说要把她扔进柴房、任她自生自灭的话,他一句不落,也全听进了耳里。
当晚,他躺在床板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终是猛地翻身坐起,套上短褐,从抽屉里摸出一瓶伤药,趁着夜色摸去孙家那破院外,纵身跳了进去。
悄悄摸到柴房,一看见阮桃,周砺眉头瞬间拧紧。
人已经烧得满脸通红,昏昏沉沉胡话不断,身上衣裳破烂不堪,全是血渍,看着奄奄一息。
“孙家媳妇……对不住了,我没料到他下手这么狠……我给你上药。”
周砺别过脸,粗糙的大手笨拙地解开她的麻布灰短襦。
她身上伤实在太多,怕浪费药粉,只能硬着头皮转回头,小心翼翼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他哪里见过女子的身子,这么白,这么细!
漏顶的破柴房里,月光洒下来。照在阮桃伤痕累累的身子上。
胸前那两处依旧圆润挺翘,半点没受损伤,尽管周砺尽量不去看,但也格外惹眼。
周砺臊得恨不能找地缝钻进去,心跳得擂鼓一般,手指都在发颤,还是咬着牙给她上好药,重新把衣裳拢好,才猫着腰飞快跳出院墙。
“作孽啊……”
他真不是故意的。
若真因自己一句话害了她性命,那他这辈子都难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