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沾了这脏女人,回了家还要同她同房。
一想到这事,阮桃浑身跟爬了虫子似的刺挠,肮脏又恶心,憋屈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浑浑噩噩走出窄巷,没留神,一头撞进一副结实硬朗的胸膛。
她猛地抬头,一双眼哭得通红,肿得跟兔子一样。
眼前站着的正是周砺。
阮桃哑着嗓子,颤声问:“他俩……啥时候搞到一起的?”
周砺嗓音沉沉:“就这阵子回来上学,才勾搭上的。”
阮桃听完,心口一松,稍稍缓过一口气。
幸好,他没同这女人睡过再睡她。
天早黑透了。
“你……你咋还没回去?”
“我放心不下你。”男人嗓音沉沉的,听不出半点喜怒。
“上车吧,咱回去。有啥事,慢慢盘算。”
周砺指了指停在路边的牛车。
阮桃浑身发木,身子和心都跟僵死了一般,呆呆立在牛车边,一动动不了。
周砺似看出来了,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进车厢里,又从车厢里摸出一个油纸包、一个水壶,塞到她怀里,沉声道:“天塌不下来,先把肚子填饱。”
接着坐在车驾前闷头驾车往回赶。
出了镇子,顺着熟路往村里走。
四下黑沉沉的,就剩一轮月亮挂在天上,勉勉强强照得见路。
路上空荡荡没半个人影,两边田地还积着雨后的水,冷清清一片。
走了好一阵子,阮桃忽然一把掀开帘子,哑声喊:“周石匠,你进来。”
“咋了?”
里头没了动静,周砺勒住牛绳把车停下,弯腰钻进车厢。
“还难受?为孙秀才那种畜生,根本不值当。
你回去跟你娘家好好商量,实在不行,就跟他和离。
他家的荣华富贵你亨不上,更犯不着一辈子在孙家当牛做马,还要让那腌臜东西糟践自己。”
周砺瞧着她眼神空空落落,晓得她这回是真伤透了心,低声劝着,替她拿主意。
谁知阮桃猛地抬头,两手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指尖发颤。
她盯着他,哑着嗓子问:“周石匠,你嫌我脏不?”
周砺心头一紧,立刻回道:“你别胡思乱想。孙秀才脏,你一点都不脏。”
阮桃眼眶瞬间通红,脑子乱成一团,委屈、恨意、不甘全都堵在胸口,彻底绷不住了。
她浑身发抖,咬着牙挤出话:“周石匠……你敢睡我不?”
话音发颤,疯了似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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