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吴媚娘回江南的时候,把周砺姐姐家的小儿子贺云舟带了回来。
那年周聿六岁,周珞五岁,贺云舟八岁。
从那以后周珞便不打周执了,也不耍大小姐脾气了。
贺云舟领着他们几个小的天天认真读书练功夫。
周珞再没说过读书烦,再没说过练武苦。
每天穿着不同颜色的花裙子围着贺云舟转,像个花蝴蝶似的。
周执就这么一直在边上幽幽的看着,没因为周珞不打骂他高兴,也没因为周珞很少再找他玩,而质问周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很快孩子们都长大了。
贺云舟十三岁那年回了江南,自此周珞便跟丢了魂似的。
好在次年江南那边派人来周家提亲,是给贺云舟向周珞提亲。
周珞只说了声愿意,便把自己关在屋里三日没出门,把周聿和阮桃急得不行。
“珞儿,你不愿意就不嫁嘛,爹娘不会勉强你的。再说你嫁那么远,娘可不放心,云舟那孩子再好,娘也不会勉强你的。”
“对呀,闺女,你快出来吧。”
周砺看屋里一直没人应声,虽然送进去的饭菜都被吃掉了,心里依旧放心不下,便用力推开了房门。
就只见周珞正坐在绣架前,一方红盖头绣得歪歪扭扭,但也快要绣好了。
“你这是?”
“爹娘你们打扰我干什么?我这绣工不好,只能先绣盖头练练手,那嫁衣我也想亲手绣呢。”
“你这死妮子,在屋里怎么一声都不吭?娘还以为你不愿意嫁呢。”
阮桃已经三十三了,但眉眼间没有一点细纹,整个人依旧水灵灵的,头发乌黑,还是周砺最喜欢的那颗熟得透透的蜜桃。
四年后九月,刚及笄的周珞欢天喜地的怀揣着少女心事,嫁去了那遥远的江南。
阮桃和周聿心里一下空落落的,好久都没缓过来。
“行了,别记挂她了,云舟那孩子是个好的,他姨母也会善待珞儿的。你若是揪心,等咱把家里的事安排安排,我带你到州府去看看老二,去咱的侯府住一阵。”
提起老二,阮桃更闹心了:“你就这么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州府?他脑子可不大灵光。”
“你放心,有人护着他。就是因为他脑子不灵光,才要把他放在能锻炼人的地方,你总不想他就这么傻一辈子吧?”
“哎。”阮桃叹了口气。
进了正月,这日周砺匆匆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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