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下装不下,老子的大炮全给他们轰开!”霍霆霄喷着满嘴的大蒜味儿。
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在洛清晚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捏得她旗袍上起了几道褶子。
十年。
南城城墙上的青苔厚了三寸,墙根底下的烂泥坑干了又湿。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皮都掉光了,露出里头光秃秃的白木头。
洛清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茶缸子。
茶缸子把手上缠着一圈黑胶布,里头泡着浓浓的苦丁茶。
她喝了一大口,把两片苦涩的茶叶梗子“呸”地吐在地上。
茶叶梗子粘在青砖缝里,绿乎乎的一小团。
“大兵,你那皮靴底子上的烂泥,别往我地毯上蹭。”
她横了一眼旁边正在脱鞋的霍霆霄。
霍霆霄老了十岁,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可那身腱子肉还硬邦邦的,像铁打的一样。
他一脚蹬掉那只厚重的军靴,靴筒子里冒出一股子闷了一天的脚汗臭味儿。
“老子这脚走了一天军营,都快捂出酸水来了。”
他拿大拇指在脚趾头丫里使劲抠了抠,抠出一小团灰黑色的脚泥。
随手弹在门槛外头的石阶上。
“林副官!给老子打盆凉水来!”
他扯着破锣嗓子大吼,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林副官现在也四十出头了,肚子胖了一大圈。
他哼哧哼哧地端着个洋铁盆跑进来,水盆沿上还带着个缺口。
“少帅,水来了,里头兑了点生姜片,去脚臭的。”
林副官吸溜了一下鼻子,眼角挂着一小坨眼屎。
他把盆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
霍霆霄把两只大脚丫子直接插进凉水里。
水花溅出来,打湿了他卷起的裤腿。
“承宇和明月呢?”
洛清晚把茶缸子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俩小兔崽子,一天不挨打,上房揭瓦。”
她伸手在额头上揉了揉。
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看账本时不小心蹭上的黑墨水。
“大少爷在后院练枪呢,小小姐在账房里拨算盘。”
林副官拿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
汗水把白衬衫的领口都给浸黄了。
“真成,这两位祖宗,现在是把督军府和商会折腾得底朝天。”
正说着。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砰!”
枪声大得震人耳朵发麻。
窗户上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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