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又抬头看了看老马酒馆那扇半掩的木门,里面传来老马收拾碗筷的动静,哗啦哗啦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等了一会儿,听到老马趿拉着鞋走进后屋的脚步声,又听到后屋的门关上了,这才收回目光,对那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进了夜色里。
他们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往东走,脚下步伐很快,跟刚才在酒馆里那副悠闲的模样判若两人。走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七拐八绕的,最后在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那楼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县招待所"几个字,字迹已经斑驳得有些看不清了。楼里黑漆漆的,只有二楼最里面那扇窗户还透着一丝昏黄的灯光,像是有人在等着什么。
那中年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从一个窄小的侧门闪了进去,那个年轻人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带上了。
两个人上了二楼,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尽头那间房门前停了下来。
那中年人站定,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咚、咚、咚"——间隔均匀,不轻不重。
门里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这一次节奏变了——两快一慢。
门里这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谁?"
那中年人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送货的。"
门里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响起了一声门闩被抽开的声响。
"咔嗒。"
门开了一条缝,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那中年人侧身闪了进去,年轻人紧随其后,门在他们身后又轻轻合上了,门闩重新插好,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房间里,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站在桌前,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而清醒。他看了两人一眼,走到窗边,把窗帘又拉严实了一些,这才转过身来,开口问道:
"怎么样?"
那中年人把中山装的上衣扣子解开了一颗,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灌下去,抹了抹嘴,才开口道:
"摸得差不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