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史蒂夫似乎早就料到了张家栋的疑惑，语气从容地解释道：
"张，这件事说到底，还得感谢中村先生——他为了不让你们买到进口胶片，一口气买断了PPG一整年投放亚洲市场的胶片产能。这笔订单数额之大，连PPG总部的威廉·卡特都惊动了。"
史蒂夫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想啊，旭硝子刚刚被PPG在AMC项目上挤出了局，憋着一肚子火，转头就给PPG送来这么大一笔订单——这放在谁眼里，都觉得不合常理。卡特那边自然起了疑心，他不相信中村会无缘无故地送钱给他们。所以，PPG通过美国总部，找到了他们在中国的各个合作商，挨个打听情况，想弄清楚中村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张家栋听到这话，眉头紧锁，目光在书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格外凝重。
"那他们打听到什么了？"他问。
"他们打听到的就是——中村在做这件事之前，曾经派人盯着你们那个小厂子，而且切断了一家中国本土玻璃厂的胶片供应渠道。"史蒂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你想想，PPG那帮人，虽然起初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但他们很聪明——他们知道，能让中村这么费尽心思去对付的，肯定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厂子。"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所以，张——他们现在，已经把目光，投到你们平县这个方向来了。"
张家栋一愣，先是感慨中村用心良苦——除了派人在他们县里盯着他们的动作，还处心积虑打算封锁他们的进口货源。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史蒂夫在电话那头笑着说："这些日本商人，是最不择手段的了。尤其是对付你们这种刚刚有一些进展的对手，他们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张家栋想了想自己厂里的现状——实验流水线还在调试，压延机尚未到货，胶片供应也还没找到稳定的替代方案……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还好，PPG不知道，有史蒂夫你在暗中帮着咱们。要不然，我这边的底细，怕是早就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了。"
史蒂夫也笑了，声音里带着美国人特有的爽朗："张，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们厂里的真实情况告诉PPG。咱们是朋友，更是合作伙伴，这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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