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刘婶儿,您还不知道吧?今天张蔷的新歌,刚在春晚初审上过了,黄导亲自点的头,让她在零点敲钟前唱压轴。”
刘婶儿一听,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哎哟我的老天爷!压轴?零点敲钟前头?那可是春晚最重要的位置啊!”
她猛地转过头,一脸惊喜地看着张蔷,语气里带着一种又惊又叹的劲儿:“闺女,你可太有出息了!我就说嘛,那歌谁听了不说好?我们家那盘磁带都要放包浆了,连胡同口儿卖糖葫芦的老王头儿都跟着哼呢!”
张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抿着嘴笑了笑,轻声说了句:“谢谢刘婶儿……”
“谢什么谢!”刘婶儿一摆手,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张蔷碗里,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推辞的劲儿,“那更得多吃点!好好养养精神,养足了力气,到时候上了台,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们闺女唱得多好!我还等着三十儿晚上,坐在电视机前头,看你在台上唱歌呢!”
老徐头儿在一旁端着酒杯,也笑着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实在劲儿:“这话说得对。上了那个台,就是给全国人民拜年,得吃饱了,唱起来才有底气。”
张蔷看着碗里堆得冒尖儿的菜,又看了看满桌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刘婶儿那股子热乎乎的亲热劲儿,老徐头儿朴实敦厚的笑脸,陈佩斯和朱时茂在一旁端着酒杯碰来碰去的热闹,郑导那副得意又满足的模样,还有张家栋坐在一旁,脸上带着那种淡淡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这间暖烘烘的饭厅,这满桌子的烟火气,这些人——像是她在北京这个偌大的城市里,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饭桌上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多,热气腾腾的菜盘子见了底,酒瓶子也空了两个,刘婶儿又端上来一盘子切好的水果和一壶热茶,大家才终于慢慢收了声,一个个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满足和慵懒。
张蔷起身告辞的时候,刘婶儿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往后有空就常来,别跟她见外,又说春晚那天她一定早早守在电视机前头,等着看闺女的节目。张蔷红着眼眶应了,又跟老徐头儿、郑导、陈佩斯和朱时茂一一道别,这才在张家栋的陪同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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