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嘴——说那份材料是从上海本地的一个剧团那边出来的。而且我后来回想了一下,之前好像也听说过,那个剧团今年往春晚推过一个节目,是一个小品,请了上海本地几个挺有名的演员来排的。但最后初审的时候,那个节目被刷下来了——刷下来的名额里,就包括佩斯和时茂那个小品补上去的。”
张家栋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在宾馆房间那面灰白色的墙壁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脑子里把这条线索和之前那些零散的信息迅速串了起来——上海本地的剧团、被刷下来的小品节目、再加上那批做得足以以假乱真的仿品。
这条线的轮廓,在他心里渐渐清晰了一些。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挖,而是话锋一转,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郑导,那现在春晚这边的演出服——张蔷的、佩斯和时茂的、还有合唱团那边的服装——全部由我们夏朵设计和制作,这个计划目前没有变吧?”
“暂时没有。”郑导回答得很干脆,但话里带着一丝谨慎的余地,“黄导那边的意思,在正式复检结果出来之前,目前所有的合作方案照常推进。但——他私下也跟我透了个底,说如果上面给的压力继续加大,也不能完全排除……会有新的赞助商临时加入竞争的可能。”
郑导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提醒还是担忧的意味:“家栋,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如果真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借着质量投诉的风头,以‘备选方案’的名义挤进来——那咱们忙活了这么久的春晚布局,可能就要被人半路摘桃子了。”
张家栋握着听筒,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一小片冬日午后淡淡的阳光里,沉默了两三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郑导,我明白了。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您那边随时有新的情况,尽快告诉我。”
“行。”郑导应了一声,“那就先这样。你在上海那边,自己多注意安全。”
“好。您也多保重。”
挂了电话,张家栋缓缓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他有一种直觉——那批假货的来路,那个藏在暗处的仿制工厂,还有郑导刚刚提到的那个“可能出现的新的赞助商”,很可能,是同一条线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