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全部补齐!我以我林茂生的人格,以‘华新’这块牌子担保!”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同样,今天我也把话说明白。咱们‘华新’要打翻身仗,需要的是上下一心、能吃苦、肯钻研的兄弟!如果还有谁,觉得信不过我林茂生,信不过这次北京的机会,或者有别的心思,不想在‘华新’干了,没关系!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会计当场给你结清工钱,你走你的阳关道,咱们好聚好散!‘华新’的庙小,不留三心二意、只想坐享其成甚至背后捅刀子的人!”
这番话,既是保证,也是最后通牒。
钱已经拿出来了,路也指明了,是留下同舟共济,还是拿钱走人,选择权给到了每个人手里。
原本还有些躁动的人群这下彻底安静了。
看着林厂长塞到柱子手里的钱,再看看厂长那张疲惫却坦荡的脸,以及老谭那双依旧带着怒意和期许的眼睛,绝大多数人心里的那点怀疑和怨气,都被现实的选择压了下去。
留下,虽然还要熬一阵,但希望就在眼前;走,拿着这点钱,又能去哪儿?
况且,这么一闹就走,面子上也挂不住。
柱子捏着那叠钱,手指收紧,硌得生疼。他看着林厂长,又看看周围工友复杂的目光,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也彻底被孤立了。留下是不可能了,林厂长那话已经把他排除在外。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怨恨猛地涌上心头。
“好!好!林厂长,你清高,你了不起!”柱子把钱狠狠攥在手里,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难看的冷笑,“我走!我看你们这破厂子,还能撑多久!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用力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