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账房答得朴实,说入门就是反复练打算盘,把口诀练到不用想就能打出来。
实际账目就从布庄的真实账本里挑简单的给学生练手,练到能和布庄的实际账目对上为止。
算错了就让他重新算,算到对了为止。
顾大郎把账册还给他,说了一句:“周先生,请回去等消息。”
这是今天第一个被顾大郎以“先生”称呼的应聘者。
第四个来的是个中年妇人,四十余岁,自称姓秦,丈夫早亡,独自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现在孩子们要娶亲,她家穷,没有钱。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胆怯,坐在椅子上也只敢做三分之一,手一直抓着自己的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婶子,别紧张,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就是。”
这次是苏晓来面试。
苏晓温声安慰,果然有效。
妇人渐渐放松下来,话匣子也打开了。
她说她会种药材。
娘家是清川山里人,祖辈种药为生。
她来应聘,是因为看了苏晓贴在清河镇的告示——告示上说“不拘一格”,她觉得自己虽然不会写文章,但会种药,这种药也是本事呀。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为了自己的三个孩子,她决定拼一把,不管成不成,也是一次机会。
万一能抓住机会,她们家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这东家开出的条件十分丰厚。
秦氏说完,见晓没有说话,她知道对方可能没有看上她,便赶紧解释了一句。
“东家,万一有孩子不想读书,愿意学种药的,我可以教。”
秦氏说的有些急切,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苏晓低头记录完秦氏的情况后,这才抬起头笑道:“婶子,你别紧张,我们面试是给彼此一个机会,你会种药,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我们家有几百亩的药田,正好缺管理人才,你刚说你娘家世代种药?”
秦氏赶紧点头:“没错,我娘家世代都是药农,可惜咱们清川的药材被压价太严重,赋税又重,我娘家只能靠种药维持温饱而已。”
苏晓现在急需药农,尤其是这种有经验的人。
“那你娘家一年收益多少?”
秦氏也没多想,以为苏晓询问这些,是想看看她继承了多少娘家的本事。
所以她想了一下就回道:“我听娘说一年忙活下来,也只够温饱,大概有五六两盈余,只是我娘家人口多,没有田地,吃的全靠买和山货,这花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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