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里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苦涩药味。
龙榻上的帘幔半挂着，赵曦躺在明黄色的锦被里，脸色蜡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当年他受过暗箭，伤了肺腑。这些年登基为帝，内忧外患操碎了心，底子终究是败空了。
今棠坐在榻旁，手里端着药碗。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织金锦袍，乌发随意挽了个髻，只斜斜插了一支白玉簪。
系统驻颜术的效果极好，十几年过去，她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岁月的痕迹，依然如同二十出头的少妇，肌肤莹润。
赵曦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守在身边的女人。
“墨儿。”
他声音嘶哑，伸出干枯的手，颤巍巍地想去碰她的脸。
今棠主动握住他的手，将温热的药碗搁在小几上，顺势贴在自己脸颊旁。
“臣妾在呢，陛下把药喝了，睡一觉就好了。”
赵曦自嘲地笑了一声，手指抚过她光滑的侧脸，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朕的身体，朕自己最清楚。撑了这十几年，已是勉强。朕只是……舍不得你。”
他看着她那张没有丝毫改变的美丽面庞，自惭形秽。
“朕老了，也快死了，可你还是当年的模样。”
赵曦的手忽然用力，死死攥着她的手腕，眼里燃起一簇近乎疯狂的执念。
“墨儿，朕有时候真怕这是一场黄粱一梦。朕去了，你还会记得朕吗？你可会忘记我们的曾经？”
今棠眼眶瞬间红了。
她伏下身子，将头靠在赵曦渐渐冰凉的胸口，肩膀微微颤动。
“陛下胡说什么？臣妾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这中宫之位、这天下的尊荣，都是陛下送给臣妾的。臣妾生生世世都是陛下的人，若有违此誓，便叫臣妾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声音哽咽，话里带着颤音。
实际上，她只是在心里给系统下了个指令，兑换了一剂瞬间红眼眶的道具。
赵曦听到这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握着她手腕的力量终于慢慢松开。
他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叮！帝王赵曦好感度达到极值100%，终生未曾变心。主线任务彻底圆满！】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今棠脑海中响起。
赵曦的手无力地滑落，砸在锦被上。
他的眼睛慢慢闭合，嘴角还挂着那抹自以为得到生生世世承诺的安详笑容。
大宋景祐十三年冬，天子驾崩。
“陛下……”
常海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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