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乾军营。
月色如霜，洒在营帐之间的土路上，照得地面一片惨白。
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列队走过辎重营、校场、粮仓，脚步声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名士兵忽然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盯着前方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谁？”
黑影没有回答，反而加快了脚步，猫着腰往粮仓的方向摸去。
“站住！别跑！”
巡夜士兵一声大喝，举着火把追了上去。
身后的几个同伴闻声而动，呈扇形包抄过去。
黑影见逃不掉了，索性站住，转过身来，脸上堆着笑。
“几位兄弟别紧张，我是辎重营的，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
他穿着一身大乾士兵的军服，低着头，赔着笑，看起来倒也没什么异常。
巡夜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哪个队的？队长是谁？”
“小的……小的火头营的……不，辎重营的，队长姓王……”
那人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
不是大乾北境的口音，倒像是从更北边来的。
巡夜士兵眉头一皱，正要继续盘问，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一个身穿校尉甲胄的高大身影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校尉张横，今晚负责巡查营防。
他生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走路带风。
“启禀校尉，此人深夜在营中鬼祟行动，自称是辎重营的弟兄，可连队长的名字都说不利索。”巡夜士兵拱手禀报。
张横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火把的光映在那人脸上，那张脸被照得忽明忽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哪个营的？”张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辎……辎重营的。”
“辎重营校尉是谁？”
“是……是……”那人的眼珠子乱转，嘴唇哆嗦了两下，答不上来。
张横的眼睛眯了起来。
眼前这个人，虽然穿着大乾的军服，可那股子气质，不是大乾兵。
“拿下！”张横一挥手。
几个巡夜士兵一拥而上，将那人按倒在地，搜遍了全身。
在腰间夹层里，摸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张横接过信，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就着火把的光展开一看，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信上的字迹工整而陌生，可落款的名字，他认得。
拓跋寒。
北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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