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动了动唇,脸色微变,转身就走:“没意思。”
“我好像上次在射击场的时候见过你,也很不错的,但我不记得你名字。”白昼自来熟,跟人碰个杯就聊上了。
沈岸潮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微微抬眸,就看着他在那跟刚认识一人聊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他很轻地啧了声,就喜欢四处招摇。
“下次有机会跟你比试一把,不过多半是你赢,你太厉害了。”对方吹捧得白昼眉开眼笑,“来,再干一个。”
沈岸潮眼见着他规定的那半瓶酒已经喝完,这俩还在那聊个没完,终于出声:“白昼。”
“嗯?怎么了?”白昼一脸茫然低头看他,“哦,好了好了我知道,同学,咱们下次再喝,今天先到这儿。”
还有下次。
沈岸潮心想,白昼的边界感总是很模糊,对自己,对别人,似乎都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因为他之前狂热追求,他都开始怀疑并不是那么喜欢自己。
白昼把人送走后,才坐下来,看着他解释说:“我想着你不爱喝,半瓶可能也受不了,万一又断片怎么办,就多跟他喝了点。”
沈岸潮余光看向只剩了一半的酒瓶:“你在挑衅?”
白昼:???
他这不是善解人意得体大方么,哪里挑衅了。
“很爱喝酒是吗?”沈岸潮伸手替他倒满,“想喝多少,我跟你喝完。”
说着,自己先就着那个酒杯干了,然后重新满上。
白昼眨了眨眼,虽然他很乐意,但实在是好反常,听起来有点像阴阳怪气:“不......不强求,你到时候伤着胃就不好了。”
不对,十万分不对劲。
沈岸潮总不能是在吃醋吧,好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白昼自己都被这念头逗得一乐。
“没事,我已经差不多了,适可而止。”白昼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佯装乖巧状,“我听你的,只喝半瓶。”
然而这话落到对方耳朵里,完全变了个意思。
沈岸潮的杯子已经喂到了他嘴唇边,微微抬手,酒红色的液体就慢慢灌入了他的嘴唇:“没关系,爱喝就多喝点,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