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艰难解着纽扣,毕竟肩膀使不上劲儿,很是别扭。
沈岸潮看着他挣扎了一会儿,才伸手帮他把制服脱下来放到一边,看到肩膀的纱布就皱眉:“得先睡了才能不早朝,你甚至不打算过夜。”
他真的记仇,睚眦必报,这点这么久还是没变。
白昼伸手打开花洒,都不知道应该是先觉得害羞,还是应该先想想怎么让沈岸潮放松戒备,脑子一乱,喷头就浇了点水在纱布上。
白昼:“..........我知道现在你看我很像在看弱智。”
沈岸潮慢条斯理脱了外衣,又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上,才过去接过花洒:“说你是笨蛋还不承认。”
“我......工作的时候挺聪明的,我今年初还拿了优秀表彰呢。”白昼察觉到他的靠近,带着一身的海风又席卷而来,在家里是真的一点不避讳了。
空间逼仄,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很乱。
“这和你笨不冲突。”沈岸潮垂眸看他因为发烫而泛红的脸颊,目光滑下去,看到他鼻翼微微翕动,笑了下,“觉得好闻。”
白昼沉默不答,不想承认,偏过头不看他。
沈岸潮此时不必再考虑作战影响,越发肆无忌惮,用浓烈的气息包裹对方,大方道:“喜欢就多闻。”
本来生理上就有点抗拒不了,白昼此刻处于虚弱时期就更是,一边炸毛一边往旁边躲:“李医生说的话没听见吗?不要拔苗助长!都怪你,我都一年多没发热了你还这样,会更严重的。”
听到这话,沈岸潮不作任何反思,也丝毫没有半点愧疚道:“听见了,但我为什么要听。”
白昼是真没想到怎么有人干坏事还能理直气壮成这样:“我是伤患,你刚不是还很担心么,现在又安的什么坏心。”
明明已经离开了广阔的大海,但白昼此刻仍然觉得有一种海风扑面而来的晕眩。
沈岸潮伸手,手指从他的脸颊往下,一寸一寸丈量:“当然是逼你进入发热期,然后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