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曾无数次渴望永远回家,讨厌被拿捏要挟,做不了自己,得不到解脱。
可真的听到这样的话,为什么只有难过。
他舍不得沈岸潮。
“能过几天,至少等我回去好好告个别。”白昼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搅在一起,说话间抽气都觉得疼,“我不想食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
“恐怕不行。”沈匀灯面带遗憾,像个冷静的机器看着他,“那样效果会大大减半。”
白昼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要沦陷,而如今却依然走到了伤人伤己的这一步。
他把双手藏在背后,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在键盘上盲打下一行字。
【对不起,你恨我吧】
但迟迟点不下发送,他不想伤害沈岸潮第二次。
白昼抖着手摸到别在腰间的枪,猛然朝着沈匀灯而去,将人撂倒在地,把枪抵在他的太阳穴,呼吸不稳:“不想死的话,给我几天时间,我只要一周。”
沈匀灯被白昼按倒在地,动弹不得,处于下方却眼神依然:“身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你凭什么觉得,可以跟我谈条件?”
白昼目光逐渐变冷,满脑子都是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手指微动,在即将想要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灯塔在夜里悄无声息地闪烁。
他眼前昏暗了一瞬,再重新恢复清明,依然是在海边,却已经不是之前的山和云,眼前是另一张沈岸潮的脸,错愕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突然.......”对方目光落在侧颈上停留了一瞬,环顾四周,脸带焦急,“粥粥呢?”
白昼站在漫天的海风里任凭空洞的眼底蓄满眼泪,双腿发软,崩溃地蹲下去,痛苦出声:“对不起,我搞砸了一切。”
那一晚的赏月表白,让他们四个人都变成了天涯海角的分离,心好痛啊。
“发生什么了?粥粥呢?”沈岸潮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眉头紧皱,“他刚刚还在这儿,人呢?”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可能.....”白昼嗓音嘶哑,嘴唇颤地不行,“可能回不来了。”
沈岸潮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很远的地方,另一个世界吗?”
白昼嗯了声,眼泪猛然砸落下来,痛苦又内疚:“如果.....如果你还能梦见沈长官,能不能替我带句话。”
“说什么?”此时沈岸潮隐隐觉得,这也是另一个白昼要留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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