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吉立刻反驳:“你这是自寻死路。我们身上的烙印早就打下了,哪洗得清。我建议联合上书,为魏公公请功。就说他这些年为大明尽心尽力,这笔钱是主动捐给国库充作军饷的。只要我们把话说得冠冕堂皇,新帝碍于名声,肯定不会对我们痛下杀手。”
李夔龙连连摇头:“不妥,太不妥了。东林党那帮人肯定在磨刀霍霍。我们强行请功,只会激化矛盾。应该向新帝请罪,效仿魏公公主动上交一部分钱财,争取陛下赦免。”
冯铨冷笑一声:“交钱。你们知道那是个多大的无底洞吗。我提议直接倒戈,参魏公公一本。就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才依附阉党的。反正新帝现在要立威,我们就把魏公公当成投名状交出去。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才是官场的规矩。”
周应秋拍着桌子站起来:“冯铨,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魏公公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现在想过河拆桥。新帝连魏公公都没杀,你以为你参他一本,新帝就会信你是个忠臣吗!”
密室内顿时吵成一团。
摸不清新帝的喜好,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有人拍桌子,有人叹气,争论了半个时辰,也没达成统一意见。
崔呈秀看着这群自私自利的人,心生烦躁,直接挥手说道:“谈不拢,先散了,再想想怎么处理。”
众人不欢而散,密室很快空无一人。
深夜,打更的声音刚刚传过。
崔呈秀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衫,戴着顶破斗笠,从府邸后门悄悄溜出。
他避开巡夜的城管和锦衣卫,七拐八拐,来到魏忠贤的私宅外。
两长一短的敲门声,侧门打开了条缝。
崔呈秀迅速闪身进入。
书房密室中,魏忠贤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水。
神态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崔呈秀摘下斗笠,快步走到桌前跪下,低声问道:“义父,到底发生何事了。为何您这么心甘情愿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把钱全送进宫里。那可是咱们多年的心血啊。”
魏忠贤放下茶杯,看着跪在地上的崔呈秀,长叹了一口气:“秀儿,义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你只要知道,这位新主子,和先帝完全不一样。他的手段咱们完全摸不清。”
崔呈秀满脸不甘:“义父,我们在朝中还有大批人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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