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忙垂下头,又朝着他行了一礼。
他拢了拢金丝暗纹长袍,低笑一声,晃晃悠悠继续往上走。
本以为下层的挽春楼已算极尽奢靡,进了上层,入目所见却还是让宋杳微微一顿。
整层铺着整块的羊脂白玉砖,光洁莹润,映得殿顶悬着的夜明珠光都柔和了几分。
四壁嵌着流云琉璃屏,屏上绘着山海仙境,金线勾边,在光里流转着细碎辉光。
长案沿墙一字排开,琼浆玉液、奇珍果馔琳琅满目,连廊柱上都缠着攒珠流苏。
暖香静静漫在空气里,静谧华贵得恍若天宫,半点也寻不见楼下的血腥与狼藉。
不愧是挽春楼。
果然赚钱。
但既然是大师兄的楼……
能不能抢回来给她玩玩?
她思索了下其中的可行性,沈却山已缓步走到她旁边。
那八十余名侍主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又默不作声分列至大厅两侧,像两排沉寂无声的黑影。
片刻,几名侍主行至架好的乐器旁落座。
丝竹之音缓缓流淌而出,曲调袅袅绕梁,冲淡了几分方才楼下血腥肃杀的气息,却驱不散空气里暗藏的紧绷。
这些侍主瞧着也很紧张。
他们在怕什么?
宋杳瞧了一圈,没看到刚刚为首那个黑袍老者。
她侧过头,好奇问:“你杀人了吗?”
沈却山垂眸看向她,弯着唇,却没带半点笑意:“厉害吗?”
宋杳答非所问:“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吗?”
沈却山随口应她:“杀人哪需要什么理由。”
宋杳眉梢轻轻一扬:“就像从前你救人不需要理由一样?”
“……”
沈却山微微一顿。
一抹极浅的挣扎猝不及防掠过他眼底。
不等宋杳再开口,最上座的鎏金雕花屏风后头流光掠过,有道人影缓缓显现。
整个宴厅的侍主齐齐转身跪地,朝着那道人影恭恭敬敬地伏跪拜下:“楼主。”
宋杳兴趣盎然地瞧过去。
绕了这么大的弯子,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这永安楼楼主才总算姗姗来迟。
她实在好奇得紧。
屏风后的人稍一抬手,两个侍主上前。
宋杳探出神识去听,被一道封印阻隔在外,没能成功。
她抱着剑,当即就要上前,那两名戴面具的侍主已从屏风后退出来,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最后停在沈却山跟前。
两人规规矩矩地躬身拱手,声音毫无起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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