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碎裂的声响还在大家心中里回荡,玻璃碎片散落在地板上,折射着破碎的光。那张被划破的全家福,把孟家维持多年的和睦表象,猛然撕碎了。
许沁看着地上的碎片,指尖攥得发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倔强覆盖。她抿着唇,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甘,仿佛刚才打碎的不是相框,而是孟家套在她身上的无形枷锁。
“妈说得对,”许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强硬,“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们想要的是听话的木偶,是能给孟家撑场面的女儿,而不是我这样,只想追着自己心意活的人。”
孟宴臣猛地站起身,西装袖口紧绷着,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眼底翻涌的不是失控的怒火,而是被打破平静后的压抑愠怒与难以置信的失望——他从前懂她的敏感和无措,但是现在一点都不懂她了,没料到她会将多年的养育曲解至此。
“许沁,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极力克制的隐忍,“宋焰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把自己的前途抛在脑后,还说出这种糊涂话?”
“糊涂话?”许沁像是被刺痛了逆鳞,红着眼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控诉,“我清醒得很!你们孟家养我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是因为爱我,不过是把我当成将来联姻的筹码,一个能给孟家带来利益的工具而已!”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孟宴臣紧绷的神经。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里的隐忍几乎要绷不住,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克制。“工具?”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最亲近的人误解的钝痛,“许沁,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们什么时候把你当过工具?”
“难道不是吗?”许沁梗着脖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倔强地抬着头,“从小让我学钢琴、练礼仪,费尽心思把我送进最好的医院,给我买名牌、住大房子……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将来能让我嫁个门当户对的人,给孟家搭个好关系?你们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只想着我能符合孟家的期望,能给你们带来体面和好处!”
“体面?好处?”孟宴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攥得泛白,他死死盯着许沁,像是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清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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