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着她和宋焰,是怕她吃苦,可在她眼里,这些都成了算计。”
“她从小没了父母,寄人篱下的滋味,你我都不懂。”肖亦骁缓缓开口,语气通透,“孟家给的是安稳富贵,可她要的是‘被在乎’的感觉。宋焰刚好给了她这种错觉,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的,不是附属品。”
孟宴臣沉默了,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他不是不懂,只是没想到,多年的付出,最后只换来“工具”两个字。他想起许沁小时候躲在他身后,怕打雷时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穿上白大褂,兴奋地给他打电话的样子;想起她受了委屈,只会默默掉眼泪,不肯说一句重话的样子。
那些画面,和今天她决绝的控诉重叠在一起,让他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
“她会后悔吗?”孟宴臣问得很轻,像是在问肖亦骁,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知道。”肖亦骁摇摇头,“路是她自己选的,苦也好,甜也好,都得她自己受。你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孟宴臣没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爵士乐还在流淌,灯光依旧昏暗,酒精渐渐上头,头晕目眩,却让他暂时忘了那些不被理解的委屈,忘了家庭破碎的烦躁,忘了指尖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
直到酒吧打烊的提示音响起,孟宴臣才踉跄着起身。肖亦骁想送他,被他拒绝了:“我自己能走。”
他走出酒吧,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街上行人寥寥,路灯拉长了他孤单的影子。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许沁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孟家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多年坚守的责任与体面,到底意义何在。
他缓缓抬手,看着指尖凝固的血痂,像是看到了那些碎裂的亲情。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真的再也拼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