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的淮扬菜饭店名声远扬,邱莹莹想吃好久了。
这里装修也非常雅致,包厢里摆着青花瓷瓶,墙上挂着水墨竹画。
大厅的喧嚣被包厢厚重的木门隔在外,倒衬得室内愈发安静,让人能安静享受美食。
邱莹莹握着筷子,正小口品尝着松鼠鳜鱼,酸甜的酱汁裹着酥脆的鱼肉,口感清爽不腻。
她一边吃,一边跟孟宴臣讲最近项目上的趣事,团队里的新人把方案里的数字少了一个小数点,小组长看到的时候不敢相信预算到底是多少,以为是3000000万元,讲到好笑的地方,她自己先弯了眼睛,鼻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
孟宴臣坐在对面,听得很专注,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面前的白瓷碗里,盛着小份清炖狮子头,肉质细嫩,汤色清亮。他吃得不快,动作克制却自然,偶尔夹一筷子清炒时蔬,或是舀一勺蟹粉豆腐,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淮扬菜的清淡合他胃口,更让他觉得舒心的,是对面人叽叽喳喳的分享,像一束鲜活的光,照亮了这略显沉静的包厢。
“你最近好像真的不一样了。”邱莹莹忽然停下筷子,看着他说,“以前总觉得你身上带着股紧绷的劲儿,现在整个人都松快多了,眼里也有笑了。”
孟宴臣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笑,舀了一勺汤喝:“有吗?”
“当然有。”邱莹莹笃定地点头,“现在这样特别好,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孟宴臣抬眼看向她,眼神柔和并且语气雀跃:“嗯,我也觉得挺好。”
他最近确实常常有这种“踏实”的感觉。不是轰轰烈烈的狂喜,而是一种绵长的、安稳的暖意,像是在漫长的阴雨天后,终于晒到了太阳。
那光不刺眼,却足够驱散他心里积压多年的阴霾,那些关于责任、束缚、压抑的阴霾,仿佛那些不快乐都是错觉,他的生活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充满阳光。
之前许沁的任性和摔碎全家福,让父母和哥哥心寒。
那张照片,承载着母亲对“完整家庭”的期盼。可许沁在和父母争吵后,随手就把它摔了,连同母亲的对她毫无保留的母爱一起,摔得粉碎。
“她选的路,让她自己走。”后来,母亲红着眼睛对他说,声音里满是疲惫,“我管不动了,也不想再管了。之前高中她自己生活无法自理的时候,还能理一理我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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