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微弱，却让邱莹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温度。
“莹莹”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沫气息，断断续续。
邱莹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很虚弱，他是为了救她，让她的心疼得揪成一团。
“我在。我在这儿！”邱莹莹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你别说话，保存体力，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定有人来的！”
“不”孟宴臣轻轻摇了摇头，视线依旧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怀里人的轮廓，却固执地要把话说完，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急切，“我怕，我怕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更加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掌心的血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黏腻而滚烫，像是要将彼此的温度刻进骨血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喉咙里的腥甜让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许久，“在西餐厅，安迪和朋友见面，你像只炸毛的小猫，光明正大搞破坏，偷偷把酒换成果汁，还故意打翻点心盘，闹得鸡飞狗跳。”
邱莹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怎么会不记得？她和曲筱绡商量好要破坏他们的约会，借着机会胡闹，只想搅黄那场见面。而孟宴臣，就和梁皎州坐在隔壁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眉眼清冷，看着她胡闹，没有丝毫厌烦，反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气质温润优雅。
“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孟宴臣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混着血沫的沙哑，竟有种别样的缱绻，“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猫，张牙舞爪，却又透着一股子天真的可爱，明明闹得不像话，却让人恨不起来，只想把小猫抓起来，顺顺猫咪毛。”
邱莹莹的鼻子一酸，哽咽着说不出话。那时候她只顾着胡闹，根本没注意到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一个长得好看的陌生人。却没想到，他竟把那个瞬间，记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