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必须订婚,没有人逼她二十七岁必须结婚,没有人逼她三十岁之前必须生孩子。没有人再拿着“为你好”的幌子,替她规划人生,替她做决定,替她安排她根本不想要的未来。
整个家里,所有的矛头、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念叨,全都从“催婚”变成了“逼分”。
而这,正是关雎尔最想要的结果。
至于分不分手——
那还不是她说了算。
顾尔是租来的,这段关系是假的,她随时可以结束,也随时可以“继续”。
主动权,完完全全握在她自己手里。
顾尔就站在她身侧,安安静静陪着她,少年身形挺拔,气息干净,和白天那个吊儿郎当、无法无天的混小子判若两人。他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眼底藏着笑意、浑身轻松的关雎尔,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用气音,低低地、温柔地说了一句:
“姐姐,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
关雎尔缓缓抬眼,看向窗外漆黑又安静的夜空。
深蓝的夜幕上挂着几点稀疏的星,月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树枝上,落在墙角的青苔上,也落在她紧绷了整整一天、终于彻底放松的肩膀上。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那口气里,装着过去三年所有的委屈、压抑、烦躁、无奈,装着每一次被催婚时的窒息,装着每一次被亲戚指指点点时的难堪,装着每一次被父母念叨时的无力。
现在,全都烟消云散。
急就对了。
比起被人按着头催婚、安排人生、逼着将就,她宁愿被人逼着分手。
至少这一次,人生的主动权,终于回到了她自己手里。
她不用再伪装乖巧,不用再勉强应付,不用再委屈自己,去迎合所有人的期待。
这个年,过得清净、解气、大获全胜。
催婚?
从此刻起,彻底成为过去式。
关雎尔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顾尔,眼底带着真诚的感激,还有一丝轻松的笑意。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临时租来的“男友”,演技真的无可挑剔,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该嚣张的时候嚣张,该收敛的时候收敛,把“不靠谱”三个字演得入木三分,直接把一大家子催婚团干得彻底闭嘴。
如果不是他,她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摆脱这场持续了几年的精神绑架。
两人悄悄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走廊尽头的房间,生怕惊动客厅里还在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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