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劈入杨锋脑海。
猪，愚蠢吗？
猪，愚昧吗？
它们的大脑简单，无法理解人类社会的复杂结构。
不懂公司。
不懂股票。
不懂畜牧产业。
不懂自动化工厂的运转。
更无法理解冷链运输、基因育种、营养饲料和流水线屠宰。
在人类眼中。
那只是一套成熟高效的产业体系。
可对猪之一族而言，那就是无法理解的神迹。
瘦长者能让黑夜亮如白昼。
能让石槽永远装满食物，能驾驭钢铁怪兽，能治愈疾病，也能决定整个种族的生死。
这不是神，又是什么？
猪群跪拜人类，或许显得愚昧可笑。
然而…
人类又何尝不愚昧？
修仙。
成神。
长生。
飞升。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赐下一卷功法，人类便如获至宝。
投下一件古宝，无数强者便会为此拼命厮杀。
神器、系统、基因药剂、维度武器、超未来科技、时空通道、天外传承…
每一样超出理解的东西，在轮回者眼中，同样接近神迹！
人类会为了获得力量，主动参加任务。
会为了珍贵资源彼此残杀。
还会在一次次轮回中拼命进化，努力让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这与猪群拼命进食，让自己变得更加肥美，又有多大区别？
那些奖励。
那些天材地宝。
那些神器与古宝。
它们会不会也是石槽中的燕麦？
人类嘲笑猪群愚昧。
或许只是因为人类站在更高的围栏外。
可在人类头顶呢？
是否还站着另一群更加高大、更加聪明的“瘦长神明？”
猪，躺在猪圈里。
人，苟活在天灾城市中。
贪食暴君再次低下头，安静地切割着案板上的血肉，赫然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杨锋的拳头微微握紧。
那句粗犷低沉的询问，依旧在他的意识中反复回荡。
“瘦长者…”
“你又被圈养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