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头顶的惨绿火种轻轻摇晃，几十张残缺的人脸也随之扭曲起来。
“是……又如何？”
城隍庙。
保佑长安一方百姓的神圣之地。
百姓烧香。
信徒祈祷。
方士斩妖除魔，守护一方太平。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可是。
如此神圣的城隍庙，却滋养出了千皮僧与鬼灯这样的邪异妖物。
千皮僧表面披着人皮，暗地里却是一头巨型蜈蚣。
它杀人剥皮。
再把人皮披在身上，以血肉维持伪装。
鬼灯更是以他人灵魂作为灯油。
杀人摄魂。
制作纸扎替身。
最终还要取代死者，彻底夺走对方的身份。
这些邪物非但没有遭到城隍庙镇压，反而成为长安方士体系的一部分。
“城隍庙。”
“保一方平安。”
“荡妖除魔。”
“听起来倒是挺正气。”
杨锋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中却充满讽刺。
“可是。”
“为什么你们这些妖魔，偏偏都出自城隍庙？”
“所谓斩妖除魔，难道就是先养出妖魔，再由自己出手解决？”
戏谑。
讥讽。
城隍庙保护长安城，却又故意制造妖魔，简直是最大的讽刺。
“你知道什么？”
“我所杀之人，皆为恶徒。”
鬼灯头顶的惨绿火种微微一颤，语气反而变得大义凛然。
“他们作恶多端，本就应该被抽魂炼魄！”
“城隍庙准我摄魂，是为了让这些罪人永世不得超生……”
鬼灯说到这里，宽大道袍下方传出几十道重叠的声音。
仿佛灯笼中那些亡魂，也在替它辩解。
“是么？”
杨锋淡淡瞥了一眼鬼灯残破的灯芯。
那些被困在惨绿火焰中的魂魄，身份各不相同，其中有一些只是老人和幼童。
难道他们全都是所谓的恶徒？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谁是罪人，谁是恶人，谁是月秽大鬼……全都是由城隍庙说了算。
嗡嗡嗡嗡。
突然。
杨锋腰间传来一阵震动。
两本经书似乎有所感应，同时产生了反应。
一本佛经。
一本魔经。
佛经纯洁神圣，散发着柔和的淡金光芒。
魔经漆黑如墨，缠绕着一缕缕活物般的黑气。
嗖嗖嗖。
两本经书同时脱离杨锋腰间，漂浮在半空之中。
一左。
一右。
书页缓缓打开。
佛经空白的书页上，逐渐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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