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砚说到这个份上，陈秋也没有再继续客套。
时间不等人，陆怀山的情况已经很差，多耽误一分钟，老人那边就多一分变数。
陆明砚很快说道：“陈先生，厨房在这边。”
陈秋点头：“先去看看吧。”
陆明砚亲自带路，穿过正厅旁边的回廊，又经过一道小门，几人来到后面的厨房区域。
和陈秋想象中不太一样，陆家的厨房并不是那种全套西式设备堆出来的豪华厨房。
冰箱、消毒柜、蒸箱、烤箱，一应俱全。
但最显眼的，还是里面保留着的中式灶台。
灶台很宽，案板很大，各种刀具、锅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个专门处理食材的区域，水池干净，地面没有一点油污。
看得出来，陆家这些天应该已经接待过不少厨师。
整个厨房既有现代化的便利，又留着中式厨房该有的烟火气。
陈秋扫了一眼环境，心里大概有了数。
陆明砚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一份菜单，递给陈秋。
“陈先生，这是我父亲想吃的几道菜。”
“能想起来的，都在这里了。”
陈秋接过菜单，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写的菜名并不多。
一共四道：
雪菜烧黄鱼。
酱油蒸蛋。
菜饭锅巴汤。
油渣炒萝卜干。
陈秋看着这几道菜，眉头微微一动，
确实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甚至普通到有些过时。
尤其是油渣炒萝卜干和菜饭锅巴汤，一听就是很多年前家里过日子才会出现的东西。
那个年代，物资不像现在这么丰富。
家里一块猪板油炼完，剩下的油渣舍不得扔，拿来炒萝卜干，又香又下饭。
吃剩下的菜饭，锅底结出一点锅巴，倒水或者清汤煮开，就成了一碗热乎乎的锅巴汤。
酱油蒸蛋更不用说，鸡蛋打散，加水，蒸熟以后淋一点酱油和猪油。
简单，便宜，却是很多人小时候饭桌上最朴素的香味。
至于雪菜烧黄鱼，倒是稍微算一道像样的菜。
应该是老式家常烧法，雪菜咸鲜，黄鱼细嫩，汤汁拌饭。
陈秋看着这几道菜，忽然有点明白了。
陆怀山想吃的，根本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不是顶级厨师炫技的菜。
他想吃的，是几十年前，那个女人在家里给他做过的日子。
陆明砚站在旁边，解释道：
“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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