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样不样的问题。”周启明笑了笑,眼神里的轻慢连藏都懒得藏,“说白了,你这种情况,在这边连正经合作资格都算不上。我们画廊不是慈善机构,不会随便把客人的单子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前台小姐站在旁边,抿着唇没接话。
苏静好把绣品往自己这边收了收:“那打扰了。”
她刚要折起绣布,周启明又开口了。
“不过,”他指尖敲了敲台面,盯着那幅双面绣,“你这两件样品,我倒是可以收。”
苏静好抬眼。
周启明报了个数,低得几乎像在羞辱人。
她没说话。
周启明还以为她在犹豫,笑得更从容了些:“别嫌少。你现在这个情况,能把东西变现就不错了。说难听点,在这边连个身份担保都没有,谁知道你是不是黑户。你拿着这么好的绣工在外面跑,真出了什么事,警局都未必找得到人。”
前台脸色变了变,小声叫了一句:“周总……”
“我说错了?”周启明看都没看她,目光落在苏静好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语气轻飘飘的,“姑娘,现实一点。你这种人,能碰到我,算运气。”
北美圈最近都在传,宴回结婚了,娶的是个东方太太。
可一张照片都没有。
周启明自然认不出来,面前这个穿着素净、抱着布袋来找活的人,就是那位新上任的亚当斯夫人。
苏静好把绣品慢慢收好,动作不急不缓。
她没发火,也没变脸,只是在转身前抬眸,看了眼他身后那面主墙。
那儿挂着一幅油画,金框,灯打得很足,标签写着某位欧洲名家的早年真迹。
她看了两秒,淡声开口:“周老板。”
“嗯?”
“您要是担心我东西卖不出去,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店里的画。”
周启明一顿:“什么意思?”
苏静好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声音平静得很:“那幅所谓的真迹,是赝品。做旧太刻意,裂纹走向不对,底色里的钛白也不该出现在那个年代。”
前台抬头。
旁边整理图录的年轻店员手一抖,差点把册子掉在地上。
周启明脸色瞬间沉了:“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您比我更想知道。”苏静好把布袋拎起来,唇角淡淡弯了一下,“毕竟,您店里的假画都比您的报价诚实。”
这句话像一巴掌,直接抽了过去。
周启明脸都青了,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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