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庄园时,苏静好还低头看着手机。
周宁发来的那张旧藏登记照已经被她放大了好几次。
登记时间写得很死,刚好卡在二十年前;寄存地点那一栏,更让她指尖顿了一下。
是那座华国港口城市。
她在亚当斯家之前整理出来的旧资料里见过这个地名。
宴回母亲当年回华时,曾在那儿停留过一阵。
如果只是手串像,或许还能说一句巧合。
可时间对得上,地方也对得上。
苏静好坐在梳妆台前,把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四遍,最后慢慢锁了屏,手指压在自己腕间那串旧木手串上,第一次生出一种很清楚的念头。
这事,多半不是巧合。
她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
身上换了件奶白色的睡裙,外面松松披了件薄开衫。
浴后皮肤被热气蒸得透白,锁骨和颈侧都泛着一点淡粉,乌发半湿,几缕贴在肩头,看着安静又软。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壁灯。
宴回靠在沙发上看文件,黑衬衫穿得很随意,领口松了两粒,喉结到锁骨那一段线条都露出来些。袖口挽到腕骨,紫檀佛珠压在冷白皮肤上,灯一照,颜色沉得发温。
他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洗好了?”
“嗯。”
苏静好站了两秒,还是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宴回接过来,目光落到屏幕上的瞬间,眸色明显沉了一下。
很短,短到像是错觉。
可苏静好看见了。
他很快收住情绪,抬眸看她,声音低而稳:“哪来的?”
“拍卖行旧档里翻出来的。”苏静好没坐,只站在他面前,垂眼看着他手里的手机,“周宁刚整理出来发给我。”
宴回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压了一下,没说话。
苏静好也没催。
她只是把手拢了拢开衫,平静地补了一句:“我不是来审你的。你要是愿意说,我听。你要是不愿意,我自己继续查。”
客厅里一时很安静。
落地窗外夜色沉着,室内只剩纸页和呼吸声。
片刻后,宴回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抬手朝她伸过去,“手串给我看看。”
苏静好看了他两秒,低头去解腕间那串旧木珠。
这串东西她戴了很多年,早就染上了体温。
摘下来时,珠子从她腕骨上慢慢滑过,落进掌心。
她把手递过去。
宴回接的时候,指腹擦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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