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好看着她。
外婆继续道:“二十年前,我在港口那边认识了宴回母亲。她那时候回国寻根,在那儿停了十七天。人年轻,脾气倒不小,看着冷,心里东西不少。别人跟她说话,先看她是不是亚当斯家的主母;我跟她说话,先看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旧料。”
她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下。
“就因为这个,我们两个坐到一张茶桌上了。”
“那阵子,我们几乎天天见。她带来一块老料,木性很沉,香气又干净。我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后来聊得熟了,她说那料子叫若木,是她很多年前收来的,手里就这么一块。”
苏静好轻声问:“所以那两串珠子,是你们一起磨的?”
“对。”外婆点头,“她一串,我一串。磨的时候她还笑,说这东西一分为二,倒像替以后留个认人的凭证。”
外婆说着,把那串手串放到自己掌心里,低头看了两秒。
“她走之前,留过一句话。她说,若以后两串珠子还能遇上,说明缘分没断。能护一护那个孩子,就护一护;护不了,也别拿这点旧情去强求。”
苏静好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外婆抬起眼,语气平平的:“你现在知道了,这事从头到尾,就不是苏家的本事。跟苏建成更没半点关系。苏家那层所谓的旧交情,不过是蹭了个边,真要论起来,他连门槛都没摸到。”
苏静好听得很安静,半晌才问:“那你以前为什么没告诉我?”
外婆看着她,没急着答,先把手串重新放回她手里。
“你是不是想问,我一开始去亚当斯那边,为什么没把这件事说清楚?”
“嗯。”
外婆往后一靠,叹了口气,话倒说得很直。
“因为我不想拿上一辈的交情,去替你定这一辈子的命。”
苏静好抬头看她。
“她当年那句话,不是婚书,也不是非嫁不可的约定。说白了,就是一句托付。”外婆说,“我听着记下了,但没打算拿这句话去压你。”
“要是我一开始就把手串、若木、她当年那点旧话,原原本本摊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想?”
她没等苏静好回答,就先替她说了。
“你会觉得,我也跟苏家一样,嘴上说为你好,实际上还是在替你做决定。”
苏静好喉咙轻轻一紧,没说话。
外婆看她一眼,语气软了点:“我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把你送出去。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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