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你也回来了。”
她这句话刚落，艾琳已经带着人把会客厅清了个干净。
凯琳留下的茶盏、律师摊开的文件、那只没送出去的支票夹，统统被撤走。
门扇合上，壁炉里的火轻轻一跳，连外面落雪压过树梢的动静都被隔远了。
庄园一安静下来，宴回脸上的冷意没散，动作却先变了。
他把裹在她肩上的黑色大衣拢紧一点，低头就去摸她的手，“凉成这样，还说没事。”
苏静好被他握着手腕，忍不住看他：“刚才门开得太快，雪气灌进来了。”
宴回没理这个解释，指腹贴上她腕内侧，又抬手碰了碰她额头，最后目光落回她脸上。
“胸口闷不闷？”
“不闷。”
“喘呢？”
“不喘。”
“吸入器呢？”
“用不上。”
他还是没松手，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这几句里有几分真。
苏静好被他盯得有点想笑：“宴先生，你现在这样，很像急诊分诊台。”
“你要是老实一点，我也不用亲自上岗。”
“我已经很老实了。”她任由他捏着手，“而且我真没吃亏。”
宴回眉骨压了压：“她带着律师和支票上门找你，你坐在这里跟她谈了这么久，这叫没吃亏？”
“她支票没送出去，话也没压住我。”苏静好语气很淡：“真要算起来，难堪的是她。”
宴回看了她两秒，低低嗯了一声：“嘴上是没输。”
“那不就行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手还是凉的。”
“……”
这人根本不按逻辑来。
苏静好被他捏着指尖，想抽回来，没抽动，索性抬眼看他：“你不是还有会？”
“推了。”
“真推了？”
“嗯。”
“为了回来凶我？”
宴回终于垂眼看她：“为了回来替你撑腰，顺便凶你。”
苏静好没忍住，唇角轻轻抿了一下：“我看出来了。”
她这点笑刚露出来，宴回的脸色反而更不好看了。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握住她后腰，掌心隔着羊绒料子压上去，热意很重。
“阿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得很好？”
“还行。”
“凯琳来找你，你不先叫我。”
“你不是回来了么。”
“那是我自己赶回来的。”
苏静好被他这句堵了一下，正想说话，宴回已经揽着她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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