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受到了谢宜歌身上的善意,桑缈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你突然上我的马车是为了何事?”谢宜歌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落在桑缈脸上。
“我知道李柔嘉多次找你的麻烦。”桑缈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谢宜歌没有立刻接话,她坐了下来,轻轻抿了一口茶汤。
眼神平淡地看着桑缈,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你的敌人应该是她的父亲,荣安王吧。”
桑缈神情微微一滞,过了好几息才低下头:“对不起,是我不够诚恳。你说的没错,我的敌人确实是荣安王。”
“你上次给我的地址,什么都没有找到。”谢宜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之前藏匿的地方被荣安王的属下发现,那部分证据已经被销毁。”桑缈的眼中似乎带着几分难过,像一层薄雾,笼在她深黑色的瞳孔上。
谢宜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邀月。
邀月会意,立刻也给桑缈沏上一杯安神的花茶。
花茶的香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甘甜。
“请坐下慢慢说。”谢宜歌的声音柔和了一些,“那部分是什么证据?你们苗人和荣安王有何恩怨?”
桑缈握着那杯花茶,指尖微微颤抖。
“我来自黑苗族,是这一代的蛊女。”桑缈的声音低沉遥远,“六年前,我们寨子中出现了叛徒。她违反族规嫁给了汉人,成为荣安王的侍妾。她为了讨好荣安王,出卖了我们族的秘密——练蛊人的秘术。”
“那是有违天道的,早已被我们的族人视为禁术。但荣安王以剿叛乱之名,围了我们寨子,大肆抓捕年轻的男子,秘密关押练成蛊人。”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的阿兄也被他们抓走了。”
谢宜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能感受到桑缈身上那种压抑着的愤怒和悲伤。
“那部分被烧毁的证据,是那叛徒的阿父禀报练蛊人进展时,荣安王的回信。”桑缈闭了闭眼睛。
谢宜歌眉头微微一蹙,这是很关键性的证据,居然被烧毁了。
“全部都被烧毁了吗?你手上还有其他证据吗?”
“我那次只放了一部分的信件。”桑缈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这里还有。”
说着,她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个巴掌长的竹筒。竹筒表面光滑,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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