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微怔了一下。
愉妃送汤,这倒是头一回。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颔首。
宫女便从漆盘上端下一只青瓷盅,揭开盅盖,一股温润的药材香气散了出来,带着红枣和当归特有的暖甜气息。
萧云接过瓷盅低头喝了几口,汤汁温热,入口微甜,不算难喝。
她把瓷盅递还给宫女,说了句“替本宫谢过额娘”,便继续在廊下站着。
宫女端着瓷盅急忙走出了咸福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萧云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先是觉得腹中一阵隐隐的坠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她没有太在意,只当是肚子里面的孩子在踢她。
但那股痛意没有散开,反而越来越清晰,从腹中一路蔓延到后腰,像是一根线在身体里面缓缓收紧。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手不自觉地扶住了廊柱。
明月一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最先察觉到不对,她看到萧云的指尖正在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道往下拽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太子妃?您怎么了?”
明月的语气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被惊到的急促。
萧云想开口说“没事”,但腹中那股坠痛又翻上来一层,比她预想中更猛,她的手在明月胳膊上攥紧了一下,额角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明月没有再问,直接转头朝院门方向喊道。
“张院判!张院判在哪里?快去找张院判!”
那一声喊得急,把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容音急忙走到了萧云面前,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色上,握住她另一只手,声音沉稳。
“先坐下,别站着。”
她扶着萧云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
乾隆原本负手站在庭院里,听见明月那一声喊,已经转过身来。
他看见萧云坐在廊下椅子上,面色苍白,额角沁着细汗,一只手被容音握着,另一只手攥着明月的手臂,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正在被什么力道一点点往下拽。
他没有多问,两步便跨到廊下,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绕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容音松开手,退开半步,目光落在他收紧的臂弯上。
乾隆抱着萧云往廊下走了两步,侧过头看向容音。
“哪里可以安置?”
容音没有犹豫:“咸福宫东侧的偏殿一直空着,收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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