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下,簌簌地落在檐角上。
殿内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萧云想着“念念”这两个字,想着想着,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念念满月那日,紫禁城又落了一场雪。
永琪和萧云在养心殿里忙得不可开交,西北的军饷、南方的水患、年底的考绩,折子堆得比人还高。
萧云出了月子便又坐回了案前,永琪劝了两回,被她一句“你一个人批到天亮不成”堵了回去。
于是养心殿东暖阁里便多了一张小摇床,念念就躺在那里面,醒了便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四处看,困了便自己合上眼睡过去,极少哭闹。
奶娘说,从没见过这么好带的孩子。
绵亿却不放心。
他每日下了学,先往东暖阁跑,踮着脚趴在小摇床边看一会儿,确认念念醒着、没哭、被子盖得正好,才肯去写自己的功课。
有一回他伸手探了探念念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皱着眉问奶娘:“妹妹是不是有点热?”
奶娘哭笑不得:“小殿下,小公主好着呢。”
绵亿不信,跑去太医院把院判大人拽了过来。
院判诊了脉,忍着笑说“小公主脉象平和,一切安好”,他才松了一口气,又板着脸叮嘱奶娘:“妹妹要是哭了,你立刻来叫我。”
萧云听说这事时,正批着一道关于河工的折子,笑得朱笔差点戳到纸上。
“随他去吧。”永琪头也不抬地说,“我那时候连抱都不敢抱。”
萧云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