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和永琪都没说话,只是同时看着念念。
目光温和,不带强迫,但也没有移开。
念念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皇额娘,”她轻声开口,“您和皇阿玛,是认真的?”
“不急。”萧云说,“你慢慢想。”
念念垂下眼,看着碗里那筷子菜,半晌没有说话。
窗外秋风拂过,吹动院中桃树的枝叶,簌簌作响。
绵亿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把一副多重的担子推到了妹妹肩上。
念念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冲她挤了挤眼睛,笑得没心没肺。
念念在心里叹了口气。
家宴散后,念念回了自己的寝殿,刚换了衣裳准备歇下,门帘就被掀开了一条缝。
绵亿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咧嘴一笑:“念念,睡了吗?”
念念正坐在妆台前拆头发,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睡了。你走。”
绵亿假装没听见,整个人挤进来,大摇大摆地往她的软榻上一坐,顺手抓了把桌上的松子磕起来。
念念从镜子里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来做什么?”
“跟你商量个事。”绵亿把松子壳扔进碟子里,拍了拍手,难得露出正经神色,“就方才吃饭那事。皇阿玛和皇额娘想让我接位,你也看见了,我真不行。但你不一样。”
念念拆发簪的手停了一下。
“你从小读书就比我强,太傅三天两头夸你。你坐得住,看得进折子,遇事不急不躁。”绵亿掰着手指头数,“最重要的是,你不会动不动就想拔剑砍大臣。”